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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打 | 13th Oct 2008 | 生活雜記 | (455 Reads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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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在這扇門外,我等了十分鐘。還有半個小時,我決定去醫院的餐廳喝杯紅豆冰。 

        母親半夜進了醫院,是急性的腰痛,一點也不能動彈。我自己也有奇怪的間歇性足痛,在觀塘看過醫生後,便到聯合醫院看媽媽。雖然時間有點不對,但我抱一點僥倖的心理,希望規定的探病時間或許不那麼嚴,可以讓我進去看一下;可惜,那扇門是鎖著的,隔著門問工作人員,她叫我等。(後來,我弟說他早上給媽帶奶茶時,他被通融了。)

         近年來,身邊的人很多都病倒了,許是中年人要接觸到的事,不是自己就是別人,去醫院快要比上戲院多。   

      朋友小牛近幾年受病所纏,已進出醫院多趟,現在情況算是有改善。上月和舊同學飯聚,五個人中有三人剛剛或將要做手術,席間我們談到在美國長期卧病的小馬,悵然。 

        周五去了探剛做過手術的小張,她復原得不錯,我們同學們都安心了。(那家私家醫院的探訪時間是9:30am- 9:30pm,但是政府醫院卻只限5:15pm—8:00pm,我覺得那是忽略了病患和家屬的需要。)探病後,我們信步到動植物公園走走,在天氣清爽的午間,這樣閒逛著,享受這樣的樂趣,自忖不是必然的。       

        說回那杯「聯合」紅豆冰,味道還不錯的;我還給媽媽帶件油占多,她說︰熱烘烘的,蠻可口的。那是她唯一比較正面的說話了。我知她真的很痛,只是把床調高一下,她也痛得面容扭曲。一向粗聲大氣的媽媽,忽然幽幽地說了句︰好悽涼呀﹗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  我默然。我一向不大會安慰人,因為我悲觀軟弱,我總不成在別人的病榻前說︰唉﹗人生就是那麽苦……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 生老病死,是大部分人要面對的。死亡那扇門,就在那裡,它不像那扇病房的門聲明會在515分打開,它不知道何時會打開;我只希望在死神開門前,在人生的苦與苦之間,找些甜美時刻,去做些令自己快樂的事,像喝杯紅豆冰;以及為我愛的人帶來一點快樂,像給人買三文治那些小事,能做到就不錯了。